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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海论衡 | 从口岸的边防功能看境外疫情的入境防控

2020-03-23 16:31     来源:边海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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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张保平,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边防系主任,教授。

我在24日在“边海境界”公众号发的微文《如何看待一些国家为应对疫情实施的入出境管制》中提到,“口岸是一个国家边防体系的组成部分,入出境管制是边防功能的体现”,37日我又发了一篇微文《出入境口岸成为抗疫前线凸显口岸边防功能》,强调“口岸是一个国家的边防前沿,特别是在防范非传统安全威胁方面,出入境口岸的边防功能将更加凸显”,同时指出“随着国内抗疫形势的好转,一部分人会选择回国。”有读者和微友通过不同形式表达对此问题的关注。

出入境口岸的边防功能与其说是理论问题,不如说是一个认识问题、判断问题。如果是在平时,大家正常坐飞机出境入境,商贸交流,好像无所谓边防功能,但到了国家面临安全威胁,需要关闭口岸或者强化入出境管制时,出入境口岸的边防功能不需强调,就客观的摆在这里。

在全球化背景下,出入境口岸的边防功能的确有淡化的趋势,很多学者有这方面的主张,一些国家和区域也有这方面的实践。申根协定国家取消边境检查是这方面最重要的国家实践。我国也从体制机制改革入手,便利出入境往来,加强出入境环节的服务,客观上也有淡化边防功能的作用。

但是一旦遇到挑战和大的风险,出入境口岸的边防功能便会被提及以至强化。美国“911”事件的发生不仅使美国,也使大多数国家开始强化出入境环节的检查防控,从而强化其边防功能。欧洲难民危机也使一些国家重新重视边境检查和入出境环节的风险防控。此次新冠疫情,特别是世界卫生组织宣布“一场全球性流行病的威胁已成为现实”后,很多国家进一步强化了口岸的出入境管控措施。继一些国家宣布关闭边境以后,欧盟也宣布关闭边境30天。这么多国家和地区几乎在同一个时间采取类似的措施,出发点都是希望通过强化入出境管控措施防范境外疫情对本国和本区域的威胁。

强调口岸的边防功能有什么意义吗?中国的疫情得到有效控制,输入风险成为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迎接这一挑战的最前沿不就是口岸吗!生物安全作为国家安全的主要方面,防范生物安全威胁就是维护国家安全。防范境外疫情输入的出入境口岸就是当前维护国家安全的主战场!这当然是口岸的边防功能的最直接的体现。

边防是国之大事。口岸具有边防功能意味着口岸是国家的口岸,不是地方的口岸;意味着包括出入境边防检查、国境卫生检疫、海关查验等在内的各项出入境管理是国家事权;意味着口岸的各出入境管理部门是代表国家守护边防,不是为地方守护城门;意味着国家在出入境管理各方面应该统一政策、统一法度,不能各行其是,也不能这个地方一个做法,那个地方一个做法。从这些方面我们来检视口岸在防范疫情输入中做的很多工作,在给予肯定的同时,有无需要改进或者加强的方面,我相信答案是肯定的。

边防功能的实现需要法制保障。我国制定有《国境卫生检疫法》《出境入境管理法》《海关法》《治安管理处罚法》《刑法》,为口岸边防功能的实现织就了严密的法网。疫情入境风险的增大,需要进一步加大口岸执法力度。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海关总署日前联合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国境卫生检疫工作依法惩治妨害国境卫生检疫违法犯罪的意见》(下称《意见》),针对防范疫情输入的严峻形势对惩治妨害国境卫生检疫违法犯罪提出了要求,对于妨害国境卫生检疫行为的具体行为表现形式进行了明确,有助于加强国境卫生检疫执法,防范境外疫情输入。

按照《意见》精神,入境瞒报等六类行为属于《刑法》规定的妨害国境卫生检疫行为,符合法定构成要件的按妨害国境卫生检疫罪定罪。除了《意见》明确的几种行为以外,如果行为人具有骗取、伪造、变造出入境证件,或者持有骗取、伪造、变造出入境证件,冒用他人出入境证件,逃避出入境边防检查,或者协助非法出入境的,属于违反《出境入境管理法》,可构成妨害出入境管理的行为,严重的可能触犯《刑法》,构成犯罪。在执法活动中,相对人如果拒不配合,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履行职责的还可能构成妨害公务罪。负有出入境边防检查、国境卫生检疫、海关查验职责的单位和人员要依法查处相关违法行为,涉嫌构成犯罪的要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对于拒不履行职责或者有渎职行为的,相关法律规定了法律责任。除了党纪政纪规定外,严重的也可能构成犯罪,如《刑法》规定了办理偷越国(边)境人员出入境证件罪、放行偷越国(边)境人员罪、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等渎职罪名。这些规定,为口岸的边防功能的实现提供了法律保障。

    但口岸的法治建设还有很大提升空间,容后再议。我相信,经过此次新冠疫情阻击战的考验,不只专业人员,全社会对口岸的边防功能都会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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